速贷中心球馆的计时器归零,比分定格在112比98,骑士队员们涌入球场中央,击掌、拥抱、怒吼,人群中,保罗·乔治静静走向替补席,扯下头带,深深呼出一口气,汗水浸透了他的球衣,但比汗水更沉重的,似乎正从肩上卸下,29分,7个篮板,4次助攻,三分球8投5中——这份漂亮的成绩单背后,是一场迟来已久的自我和解。
就在一周前,对阵篮网的比赛结束后,乔治在更衣室里坐了很久,那场他15投仅4中,最后时刻的关键三分砸筐而出,记者会上,他眉头紧锁:“我感觉自己让球队失望了。”声音不大,却透着疲惫,社交媒体上,“乔治关键时刻软脚虾”的论调再次甚嚣尘上,这心魔,缠了他太久——从印第安纳的断腿重伤,到俄城季后赛的挣扎,再到洛杉矶被赋予的厚望与随之而来的重压,他总被期待成为那个一剑封喉的冷血杀手,可越是如此,那该死的篮球在关键时刻仿佛就越不听使唤。
今晚的老鹰,成了乔治最好的“医生”,或者说,是他为自己搭建的舞台,比赛从一开始就透着不同,骑士主帅比克斯塔夫在赛前特意简化了给乔治的战术:“保罗,别想着‘拯救’,就想着‘下一回合’。”我们看到了一个更松弛、更专注于当下的乔治。

首节一次标志性画面:乔治在左侧45度角接球,面对防守,没有如往常般急切地三威胁后干拔,而是耐心观察,发现贾勒特·阿伦的掩护未完全到位,他虚晃一下,突然启动,一步过掉防守者,面对补防的卡佩拉,用一个轻盈的骑马射箭打板命中,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丝毫犹豫,这不是那个被“必须进球”念头捆住手脚的乔治。

真正让速贷中心陷入沸腾的,是第三节中段,老鹰一度将分差迫近到5分,特雷·杨连续命中高难度三分,客队士气大振,暂停回来,骑士进攻,球经过几次传递,又到了乔治手中,时间只剩6秒,他面对亨特的贴身防守,运球后撤步到三分线外——与上一周对阵篮网时几乎一模一样的位置,全场的呼吸仿佛停滞,起跳,出手,篮球划出的弧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坚定。“唰!”网花泛起,紧接着下一个防守回合,乔治精准预判了特雷·杨的传球路线,完成抢断,一条龙杀向前场,在两人追防下完成势大力沉的战斧劈扣!连得5分,一攻一防,分差瞬间回到两位数,这个回合,像一记重拳,不仅打停了老鹰的反扑,更像是乔治对着所有质疑,对着自己内心那个犹豫的影子,挥出的决定性一击。
全场比赛,乔治的正负值高达+22,全场最高,但比数据更珍贵的,是他打球的方式,他不再沉迷于高难度的单打,而是更积极地空切、更果断地分享球(送出了全队第二高的4次助攻)、在防守端投入120%的能量(贡献2次抢断和1次封盖),当加兰和米切尔吸引包夹时,他成了最可靠的接应点和终结点,他不再是那个试图凭一己之力扛起球队的孤胆英雄,而是完美融入体系的锋利尖刀。
“我们是一支团队,”乔治在赛后采访时,把这句话重复了三遍,“今晚的胜利属于这里的每一个人,我的队友们相信我,教练组为我设计了很棒的战术,我只是努力打出正确的篮球。”当被问及如何摆脱近期的手感起伏和心魔时,他顿了顿,给出了一个简单却有力的回答:“我选择专注于爱这项运动本身,而不是它带来的噪音。”
这场比赛,骑士赢在整体,加兰的穿针引线(15分12助攻),米切尔的攻坚(24分),莫布利和阿伦在禁区的铜墙铁壁(合计28篮板5盖帽),他们像一部精密的机器,而乔治,是今晚最闪亮、也最关键的那颗齿轮,他证明了,当团队信任他,他也信任团队时,那个攻防一体、冷血高效的“Playoff P”依然在线。
击败老鹰,对骑士而言是巩固东部排名的重要一胜;对保罗·乔治而言,这却是一场穿越迷雾、抵达彼岸的心灵之战,他未必就此彻底告别挣扎,竞技体育的残酷在于,心魔总会伺机反扑,但今夜,在克利夫兰的山呼海啸中,乔治用行动完成了一次漂亮的自我救赎,他稳稳地接住了球队的信任,也稳稳地接住了那个一度摇摇欲坠的自己。
救赎之路,从来不是一场比赛就能走完,但每一个坚定的步伐,每一次果断的出手,都是对过往枷锁的挣脱,掌声,应该献给这位从未停止战斗的斗士,篮球场的传奇,不仅由总冠军铸就,也由这样一次次跌倒又爬起、与自我搏杀后赢得的胜利共同书写,乔治的故事,还在继续,而今晚,是一个足够美好的新章节的开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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